那些流泪的夜

我是个非常爱哭的人。小学低年级有一天放学,同班的小朋友先出来,向我姥姥报告:“XX今天在班里哭了两场。”

初中的时候博客上流行点名游戏,有一个问题是“不开心的时候怎么办”。我当时的回答大概是“哭。趴在宋宋的肩膀上哭。把她的衣服哭湿了就好了。”

直到高一的时候,我还是会在班里因为不开心而哭。某天第五节课阿张逗我逗得狠了一点儿,我坐下之后就趴在卷子上开始抽抽嗒嗒。铃声一响大家都去抢饭了,我两个义气的同桌也被我哭得没法子先走了。是大班长留下来劝了我好半天,最后还愣是让阿张给我道了歉。

最近几年不太在公共场合哭了,但还是会在亲近的人面前眼圈一红流下泪来。我想过这到底算不算软弱或者矫情呢?前后思量一下:不算。除开人不太会说自己坏话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我确实认为这是我自己最好的排遣负面情绪的方法之一。遇到困难的时候,有人去运动,有人去喝酒,有人去吃大餐。哭一场和这些比起来算得上经济实惠,效果也不差。

但夜哭这件事,我好像在谁面前都没提起过。熟悉我的人大概都会同意我心事重,心事重又不想表现出来,那就只有哭出去了。初高中的时候睡前会担心芝麻绿豆的小事情,我就会默默和自己说“哭一下吧,哭一下就好了”。于是哭上三五分钟,情绪化解,沉沉睡去。所以我第一次看到cry myself to sleep这种说法的时候,还觉得这一定是有人和我爱好相投,丝毫没想到什么悲惨孤独的场景。

最近几年各方压力袭来,毕业找工作读博士再加上“终身大事”,让人觉得像是踩在云上一样不安稳。这个假期里有一天老爸出差,我和老咪同睡大床。她在一边见周公,我在一边学黛玉,因为想到未来种种的不确定。

昨天晚上看到项目发来的邮件,想到新学期的课程、想到要和同学教授打交道、想到毕业之后的计划、想到可能的没人爱……哭了好久。平心而论,我从未遭遇过灭顶之灾,连让人夜不能寐的场景也极少,一定不太有人理解我为什么哭得这么频繁而理直气壮。眼泪当然不是解决之道,但它让我沉静下来,让我能够重回理智之地好好思考下一步。

生活三则

(去年六月份的时候一篇作文也没写,到了七月突然想起来后悔也来不及。今天又到了六月最末一天,认真想想并没有什么事情好写,随便记下三个生活片段。)

之一

上周五和李老师吃饭,带着她家小朋友。前一天晚上我给至少五个饭店打了电话,问他们是否禁烟;如果不禁烟有没有非吸烟区(长春的饭店没有明确规定禁烟)。结果只有可爱的东方饺子王的店员坦诚地告诉我“我们是禁烟餐厅,但是有些顾客他就是不听劝啊”,其他餐厅都是可以随便吸烟的。

 

之二

昨天坐公交车回家,坐在前面一排的一位女士吃了几个小包的小食品,之后就把包装袋塞在了前面座位的座套里。我大为惊讶,因为当时我嘴里正含着一颗樱桃核,上车之前因为没看到垃圾桶所以一路只能别别扭扭地含着。我思想斗争了好半天都没有勇气去和她理论,又思考了一会儿这个行为和窗外抛物哪个更应该受谴责。

好在我坐车坐到终点站,等她下车之后把包装袋从座套里拉出来扔掉了。

 

之三

今天晚上和我爸去超市,回来走在小区人行道的时候听到后面一声断喝“让开!”。我俩震惊了,赶紧向两边跨了一步,结果过来的是一个骑着平衡车的小女孩……

她后面还有个小男孩,也骑着平衡车,在后面问我俩说“能让我过去一下吗?谢谢!”

哎,想起老傅老早一篇博文的题目:什么样的果子什么样的花。

170的裙子

一周前和我爸我妈去了商场,在一家店(大概)发生了如下对话:

我妈:这条裙子还不错,试试。(对店员)给她拿一件试试。

店员:她得来个170的吧。

我妈:170也太大了。

店员:你看她那个胯。

 

鉴于这个博客的两位老读者都非常清楚我的身高,我就不用在这儿再次侮辱自己了。我是非常不容易生气的人,也没体会过“气疯了”的感觉。但是店员说完话之后,我觉得有那么一秒钟(实际上感觉像一分钟那么长)我的思维是停滞的。如果不是我爸我妈在场,我怀疑我会冲上去给店员两个大嘴巴。但实际上我只是说“走吧”,然后就离开了那家店。

一路上我妈都在说这个店员真不会说话,但这丝毫没有安慰我。事实是,没有哪个二十五岁的女的还希望听到别人说她胖,无论是暗示还是明说,无论这个论断是来自亲近的人或是陌生人,无论Ta的出发点如何。

回去的路上我爸说,要不就瘦,要不就要接受别人说自己胖。我认为这是不对的,但实在太激动了没法和他理论。这个社会对女性瘦的标准有多么苛刻我没有研究,但我知道对男性来说相同的标准几乎不存在。商场里男性模特的身材和一般男性的身材相去不远,而女性模特真的就是“衣服架子”。完全撇开这一点,对少数人和弱者的异样眼光(或者叫“歧视”)也让我痛苦。

前段时间看House的时候某一集House说这个社会的主流人士建立了一套标准,把不符合这套标准的人通通拒之门外(大意如此)。我看的时候就心有戚戚。想想身居高位的女性;人群当中的残疾人、胖子、抑郁症患者;亲密关系中的LGBT. 非主流人士在某些时刻总会感到又孤独又紧张,就算没有被主流承认的愿望,也依然会对额外的关注甚至善意敏感。

这个命题还有另一层:许多非主流的原因是先天的,但胖在大多数时候不是。这就让胖这件事更加不可原谅了。看到一个胖子,大家想到的是无节制、没有自我规划、堕落。反正每次我意识到、或被提醒自己胖的时候,我都特别不喜欢自己。它在很大程度上定义了我,有时候甚至超过了我的爱好、我的专业,和我的经历。

不过这块乌云的银边是我认为自己(比一个方方面面都身处主流的人)更能理解其他非主流者。我是女权主义者,完全支持LGBT.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

 

拒信节选

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的申请季绝对算不上成功,不过可以在Nashville再呆上几年的结果,也并不让人心碎。刚刚认真回想了一下, UC Berkeley是唯一拒绝过我两次的学校,但我为她录取我的那一次永远感激。

以下是一些学校的拒信节选:

Your application was one of over 350 very strong applications reviewed by the admissions committe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录取委员会审阅了超过350份扎实有力的申请,你的只是其中之一。

 

I do wish you all the best in your academic endeavors, wherever they may lead. (UCLA)

我真心希望你的学业一切顺利,不管它们最后把你送向哪里。

 

Every year we receive many fine applications. Unfortunately, we cannot admit every applicant. (University of Michigan)

每一年我们都会收到许多不错的申请。不幸的是,我们不能录取每一个申请人。

 

It is the determination of the committee that your application is not sufficiently competitive for this program.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委员会认为你的申请不够有竞争力,无法进入这个项目。

 

I trust that you have been or will be admitted for graduate study to another university of your choic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我相信你已经被、或者即将被另一个你所选择学校的研究生院项目录取。

 

As is often the case, the number of well-qualified applicants for admission to the Duke University Graduate School far exceeds the number of available places. (Duke University)

情况往往如此,符合杜克研究生院条件的申请人数量远远超过了可能提供席位的数量。

 

These programs must select the very best from their applicant pools. Unfortunately, you were not among those selected. (Brown University)

这些项目必需选出申请人中最好的那一批。很不幸,你并不在其中。

 

If you plan to reapply next year, please visit our Tips for Applying for suggestions on improving the competitiveness of your application. (Columbia University)

如果你明年还要重新申请的话,请查阅我们的“申请提示”的网站,那里有关于如何提升你申请竞争力的建议。

长梦一场

昨天晚上去听了《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电影音乐会,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去年看到Nashville Symphony 的预告就特别激动。这是所有故事中我最喜欢的一部,因为卢平和小天狼星的出场,也因为电影中演员们细致的刻画和宏大而天真的场景。

我前年才开始看哈利波特系列,有相见恨晚的喜欢,也有不可避免的盛宴难再的遗憾。我在昨天之前从来没在大银幕上看过它的电影,更是没有和旁边的人一起欢笑和感叹的体验。入场的时候就发现观众们都是真粉丝,格兰芬多的围巾、麦格教授的尖帽子,还有巫师袍子都出现了。进门的小厅里也挂了四个学院的旗子:狮院、獾院、鹰院和蛇院。

我猜想观众中不少都把电影和书看过不止一次,到剧情精彩处大家一起鼓掌(赫敏一拳打到马尔福脸上的时候)、欢笑(罗恩无数的碎碎念),或是叹息(小天狼星与哈利的每一句对话)。我的位置在三楼偏后的位置,座位比前方大屏幕的上沿还要高,微微的俯视让整个过程更像做梦了。再看一遍已经非常熟悉的情节,觉得像是在弹一首自己非常熟悉的曲子,明确地知道哪里有高潮、哪里有回转,但却还是会沉醉。

交响乐团非常出色,两个小时二十二分钟的电影分上下两部分演奏完成,我仍然替Ta们觉得辛苦。如果不是现场的演奏,我绝对不会意识到哈利波特的电影中有多少音乐和音效:无处不在的弦乐、烘托气氛的鼓点、人声合唱(是的这个交响乐团后面还有两排合唱团),还有巨量的特效音。我没法想象乐团成员是如何完成的排练,因为电影中某处需要的音乐/音效必须分秒不差,在录音棚中可能还可以动用技术手段前后调整,现场却是一点差池也不能出。第三部的片尾字幕用了掠夺者地图作为背景,而乐团则在不间断地演奏电影中的插曲和配乐。于是我们又一次回味电影中的情节:哈利骑着鹰马掠过湖面、卢平教授教大家如何对付博格特、赫敏和哈利在时间上向前穿越、小天狼星骑着巴克比克逃出塔楼……心中有长出一口气的满足感。

在滚动片尾字幕的时候,大家也在向喜欢的角色和演员致敬。小天狼星(Gary Oldman) 和麦格教授(Dame Maggie Smith) 都收获了相当多的掌声,Trelawney教授(Emma Thompson) 得到了笑声和掌声(顺便说,她是我最喜欢的演员),而斯内普教授(Alan Rickman) 可能得到了最最热烈的掌声。我确实认为教授保护三个学生的一幕是电影最精彩的改编之一。

片尾字幕结束,全场起立为乐团鼓掌,大家又被确认了一次世界上仍有美好的事物。魔法世界的长梦,会和现实生活平行着,一直做下去。

P.S. 昨天在电影的最末发现了一个原来没看出来的细节:哈利收到火箭弩的邮包,里面并没有字条,但赫敏拿着一支羽毛说“这个和它一起来的”。小天狼星是拔了巴克比克的羽毛吗?可是之前海格明明特意强调巴克比克被弄掉羽毛会不高兴的。哎小天狼星啊……(这个情节也是电影的改编,书中小天狼星送给哈利的火箭弩有更多的故事和麻烦。)

 

等等等的二月

这个二月最主要的动词就是等。

之前两次申请等得没这么辛苦,主要是因为当时人在中国,早上醒来查一次邮件就好。现在用着中部时间,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都有可能收到邮件,每一个白天的每一分钟都是紧张的。昨天下午知道有人收到了老范的录取,之后的几个小时都无法集中精力。

是的,直到现在仍然什么都没有,除去BU的安慰奖。

从申请的时候开始,几个月来每天就都在反复和自己说“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但这没有什么用。等结果的感觉就像是你和一堆箱子被困在一个房间里,每个箱子最终都会弹开。可你既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开,也不知道里面冒出来的是笑眯眯的刺猬还是张着大嘴的小丑。

晚上看了Lady Bird,非常喜欢。成长中的事情总是相似,身在其中的愤怒、挣扎和痛却是每个人都躲不掉的。也想起了自己的经历,觉得真的是非常幸运。最喜欢的地方是妈妈接Christie从男友家出来,发现她情绪不对,就问想不想进行最喜欢的周日活动(虽然这活动不过就是去看她们无力负担的、待出售的一栋栋高级住房)。有家人和朋友在身边支持真好啊,我羡慕那一刻的Christie.

好在这个二月只有二十八天。二月再见。

四分之一

写下题目突然想到初中第一学期结束时写的一篇日记,叫“我的六分之一”。

而今天这个来自宋宋的生日信,她写“如果假设我们能活到100岁(要对未来科学发展有信心),那现在才过了四分之一。”

我既不善于总结也不乐于总结,只能说生活中感受到的快乐远多于痛苦,见识过的爱远多于冷漠。想到自己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觉得安心又满足。

希望接下来的一年会一样好。

上班和放班

第一部分

今天早上打Uber去单位,一路上听司机说话。他给我讲他原来喜欢过的女孩子,双胞胎之一,是个tomboy,可惜人家不喜欢他;他小时候在内布拉斯卡冬天打出溜滑,男孩子们比着劲儿看谁滑得远,女孩子们不怎么玩儿这个,可他现在只想要一双不滑的鞋子可以好好走在路上;他说他有个二十二岁的孙女,只上了一年大学就休学了,因为她两年前生了孩子,可他说她“非常聪明”,会再回到学校的。

第二部分

晚上坐公车回来,在总站和二三十个初中生一起上车。学生们上车之后三五成群地说话、谈笑,或者插上耳机摇头晃脑地听歌。只有一个亚裔的小女孩,背个大书包,抱着一本书在看,从上车到下车。

又一年

在上海宋宋的家里裹着被子用手机写今年的最后一篇作文,安心又幸福。

年终总结总是很难写,因为长大了感情很复杂(正如北溟鱼所说)。容我引《唐顿庄园》最末一集最后一段对话:

Violet Crawley: Makes me smile, the way every year we drink to the future, whatever it may bring.

Isobel Crawley: Well, what else could we drink to? We’re going forward to the future, not back into the past.

Violet Crawley: If only we had the choice!

2017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同时,又满怀希望和好奇地迎接2018。

Mon ami

我猜想,如果一个人最熟悉的法语词组是Mon ami(我的朋友),那么Ta八成热爱Poirot.

Poirot的书我只看过《东方快车谋杀案》和《帷幕》两本,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成为了我最喜欢的侦探。(不要误会,Jeremy Brett依然是我最喜欢的男演员)福尔摩斯当然非常酷,可是想象和他对话总觉得会被他嘲笑智商。但Poirot不会,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亲切、专心,甚至算得上是“慈祥”。有时他明明知道别人说了谎,还是会露出毫无保留的笑,说Oui(是).

我对Poirot的了解主要来自于itv制作的长达十三季、持续二十四年的剧集。从1989到2013,这个剧组演绎了Poirot的每一个故事。在我眼里,David Suchet就是完美的Poirot:鸭蛋形的头,翘翘的小胡子、法语口音浓重的英语、无可挑剔的修养,以及处女座一样的洁癖。

看剧集的时候很难不被Poirot和他人交流时的投入、尊重和亲切打动。第十季的《蓝色列车之谜》并不是出名的故事,我却反复看了多遍。Papa Poirot. He is at your disposal. 波洛老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骄傲和关切都显而易见,弄得我简直想立刻变成Katherine Grey坐到他对面。我想Poirot如果不是侦探,可能会成为一流的心理咨询师(因为他时不时会让犯人对他吐露实情),或者是演员(每次他抽丝剥茧的时候实在都太精彩),但我很感激他成为了侦探,让我们透过他经历的案件看到了人性种种。

Poirot的礼貌也让人印象深刻,甚至有遥望历史的感叹。他扶帽檐、点头、对人称Mademoiselle(小姐), Madam(女士), 或Monsieur(先生), 手拿文明杖、永远穿得体的灰色套装配帽子,以及奇怪的鞋子(我不知道那种鞋叫什么)……最有趣的是作为比利时人,他和长久不见的朋友见面会左右贴面,但是Chief Inspector Japp(作为一个冷冰冰的英国人)永远不能理解这一点,每次都避之唯恐不及。看《四大魔头》末尾Poirot和Captain Hastings见面的场景,觉得亲切又感动,有什么能比得上老友重聚呢?

几十个故事看下来,意识到Poirot身上还有一点让我感同身受:他也是个外国人。抛开他可爱的法语口音,他也会时不时自言自语“啊那个应该怎么说”,他也会误用英语的习语(然后被Hastings纠正),他也会吐槽英国的食物太难吃然后给几位朋友做好菜,甚至,著名如他的大侦探有时也会因为外国人的身份被人怀疑实力。当然,他也会怀乡。在《巧克力盒子谜案》一集当中,Chief Inspector Japp问: Well, Poirot, how does it feel being back in Brussels again after so many years? 而Poirot的回答是:In the eye of my mind, Chief Inspector, I have never left. 正是。

在看过的几十个剧集中,只有两个的基调非常沉重:还是《东方快车谋杀案》和《帷幕》。在《东》当中,Poirot几乎一次也没有笑过,我看的时候觉得心上像是有砂纸在磨。到最后一幕Poirot在风雪中走远的时候,觉得他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只想上去抱他一下、给他暖暖手,或者说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安慰话。而《帷幕》,简直是剧透完全的谢幕演出,看得人揪心又无能为力。我们当然明白他难免一死,但阿婆你怎么会写得这么让人痛心,我们都是爱他的啊。

也是在这两集中,编剧描绘了Poirot作为虔诚天主教徒的一面。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大概这辈子都不能体会教徒对上帝/神的敬畏了,但我可以差强人意地理解这种感情。在《帷幕》中,Piorot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祈求上帝的宽恕。我当然不可能下论断,可我觉得如果他不能得到宽恕,上帝就未免有失公平。正如Hastings所说,他是the best a fellow could know.

P.S. 看英剧的一大乐就是辨识“这个演员还出现在了哪部剧集里?”这一版Poirot中出现了Jeremy Brett版Sherlock Holmes当中的第一位华生(David Burke)、第二位华生(Edward Hardwicke),和Jeremy 在生活中的第一位妻子(Anna Massey)。而唐顿中的演员就更多了,老爷Hugh Bonneville是《东方快车谋杀案》中男仆(凶手之一),夫人Elizabeth McGovern是《死亡约会》中的Dame Celia(凶手之一),扮演Mrs Hughes的Phyllis Logan是《柏棺》中的Nurse Hopkins(凶手),扮演Baxter的Raquel Cassidy是《清洁女工之死》中的房主(谢天谢地,不是凶手),而《巧克力盒谜案》中的女神Virginie的扮演者Anna Chancellor是唐顿中的Lady Anstruther (这个我没看出来,是查IMDb找到的)。